昨天下午大舅媽打了個電話給我,說好久不見,想跟我聊聊天。當時因為正在看swing janu和牛奶打wii,所以這個天聊得不是很專心,但是我心底好像有什麼被勾動了。今天早上醒來時,我想到了那支印著星星娃娃圖案的透明牙刷。

我的那個自卑的小女孩,在小五小六時期,最怕星期三和星期六的到來,因為那兩天,是便服日。

班上的女生在便服日都會穿好漂亮的便服來上課,我因為媽媽不在身邊,爸爸根本不知道我每天過著什麼樣的生活,所以我沒有漂亮衣服,一套一套,可以在星期三或星期六的早上皺眉憂慮,今天該穿哪套好。我常常穿著同一套便服,甚至秋冬時外套裡面藏的是學校的制服襯衫。我記得有一次某同學問我,妳為什麼每次都穿這件?我回答她,其實我有很多件,只是因為都長得一樣,所以妳以為是同一件。

畢業旅行前,大舅媽帶我去百貨公司買了一些衣服,我已經不記得是媽媽請她帶我去買的,還是我曾經對她說過我在學校的窘境,總之,大舅媽帶我去買了新衣服,記憶中那是難能可貴的幸福時光。除了新衣服,我還得到一支透明牙刷,上面印有星星娃娃的圖案,我好喜歡。

畢業旅行的第一個晚上,我被分配到寢室最角落的上舖床位,我爬了上去,打開行李,充滿興奮心情地,把我的新行頭一一拿出來欣賞。當時,同寢室的女生正好聚在我下舖的位置聊天,一瞬間,我發現自己心跳得很快,我好希望同學們知道我有一把印著星星娃娃圖案的透明牙刷。就在這麼想的同時,我看見自己伸手將牙刷往床沿推去。 那支牙刷掉在地上,發出小小的聲音,然後是某個同學喊,「啊,誰的牙刷啊?」我探頭往下,「我的!幫我撿一下!」接著我看到那個同學蹲在地上抬頭看著我,表情有些驚慌地說,「怎麼辦,斷掉了!」

關於我的小學畢業旅行,去了哪裡,玩了什麼,我都不記得了。我只記得那支牙刷被我摔斷了。

 

mao 寫於2007年二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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